川北苯教苟象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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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象寺

九寨沟以北

往左有连绵的若尔盖草原,往右是游人若织的九寨沟,这里是在地图上不放到最大就看不见路的小村庄。红军长征时曾打这走过,但极少有旅游团来,自驾游或骑行的人就更是罕见,所以当一个汉人停下摩托车询问时,柜台后的女人探出头,似乎并没有听清楚。

「啊喽」,我又朝她喊道,「才让东珠在吗?」

她望着我,使劲摇了下头,见我似乎没明白,又摇头,说着「没有」。

草原之下

如果那天我不是骑着自行车,就不会想着抄近路去九寨沟;如果那天上午若尔盖不是一片晴朗,我就不会进这山谷;如果那天没有下雨,我就不会在这停留;如果没有停下来问路,我就不会遇见东珠;如果东珠没有收留我过夜,我就不会记得这里也不会在三年后又过来跟眼前这位女士询问。许多的偶然串联,总让人以为命运有所安排。

说起三年前,那天早晨太阳很大很温柔,白色的云还在远处山头打瞌睡,草原起起伏伏看不见牛羊,国道上车不多,我想不如快点骑争取到九寨沟吧。

当国道左侧现出一条小路时,爱抄近路的我没多想就扎了进去。太阳渐渐被云层吞没,雨滴了下来。

小水泥路不平整,被大货车压坏。三面高山,我在中间的裂缝,被重力拉着往深谷中去。左侧是陡峭的山坡,挤满笔直的杉木,右侧是掩藏在矮灌木丛下的小溪,对面远处有一片草地,散步着零星的大树,树旁有一座小房子,房子下面是三匹马,其中一头是白色的。草坡往上也是密密麻麻的树,没入从山顶沉下的云层中。

雨越下越大,陡坡终于过去,我找了一个河边的嘛尼房避雨。村民充分利用了河流水力,嘛尼都是自动转的,偶尔响起一声“叮呤”。我想起了故乡的廊桥与水车,想起许多人在那拍照片,不过这里没人,只有水流、雨滴与铃铛。我把早晨出门时带的糖果与牛肉干吃了,依然饿。我需要水,干粮。

雨小了,便又出发。路过许多披着藤蔓的树,偶尔挂在树上的牛头,还有门口栽着秋英的两层民房。这路弯估计比我肠道的弯还多,经过的村庄,又跟我胃一般空荡荡。

幕布盖下,终于看不清,原来的下坡已转为缓上坡,我只走了预想中不到一半路。在一个路口的小商店前,我停了下来。那里站着三辆摩托车,有人在聊天。

「嘚莫」,我打了个招呼,问前面还有没有村镇和旅馆之类,到山那边还有多远。

「天黑了不要走了,前面还有很远,路上有泥石流。」穿着夹克留着长发的瘦男人跟我说,又打量了一番,「前面也没有村子和旅馆了,要不要住我家吧?」

「好啊。」

与世隔绝

这是套二层的小房子,一楼是小商店,我跟着来到二楼的客厅兼卧室。

我叫阿炳,你叫什么名字。

才让东珠。你要去哪里呀?

我要去杭州,在浙江,上海的旁边,离这有两千公里吧。

哪里来的?

从错温波来,知道不?额,青海湖,青海,塔尔寺,青海湖。

哦呀。

你们这也算是安多么?

是的。

「不是,白马,白马藏族。」另一个人说。

也讲安多话,但有不一样。

这里是不是也没有网?

很久没有网了,习惯了。

那平常不是很无聊?

看电视呗,电视可以看。

你多大了?

20。

一直就在家里?

是啊,想出去,以前去过成都,想去那打工。

我倒觉得你们这挺好的,空气好,山清水秀,何必去大城市。

是好着,也要出去,大家都去赚钱哩。

倒转经筒

早晨六点来钟起床,还没有阳光,房间已明亮。东珠也起了来,收拾垫子毯子,说要去寺院打水,我也跟着去。

屋后有条小溪,溪旁是仅容一辆车通过的水泥路,路过几个靠水力自转的小嘛尼,再转两个180度的弯,就看到建筑在山坡上寺院。白色,红色,黑色,宁静的寺院。

打了水,东珠去嘛尼房,从右边开始进入长廊,逆时针转起了经筒。这是我第一次见逆时针转经筒,他看出了我的疑惑,说他们就是这么转的,因为这是苯教寺院,大家都信苯教。

下了寺院,吃过糌粑,我便又出发。

大风之后

「以前在这的东珠,去哪了,你知道不?」我要了瓶脉动,付钱时又问起来。

「打工去了,你找他做什么?」

「没什么,就是想来,说下谢谢。」

changelog

  • 20190313 创建
  • 20190314 快写框架草稿
  • 20190315 补充第一部分
  • 20190422 补充对话与转经部分
  • 20190804 修改节标题